1929年,鲁迅经历了避孕失败,迎来了儿子的出生。虽然他一直有丁克的打算,看到儿子第一眼时,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,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臭小子,怪不得这么可恶。”然而,尽管言语中有些许不满,作为父亲,他内心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充满了疼爱与责任感,很快便开始全力照顾妻子许广平与新生儿子。
当时,鲁迅已经49岁,属于“老来得子”。他原本并不打算要孩子,尽管尝试了许多避孕方法,最终还是意外怀上了儿子。此时的许广平32岁,她与鲁迅是基于自由恋爱的关系,二人情投意合,彼此有着共同的理想和追求。许广平从中学时期便投身革命,曾作为学生代表参与五四运动,积极反对“二十一条”,并参与揭露卖国贼的行为。她也曾在街头发表过热情洋溢的演讲,抨击北洋政府的腐败。后来,她考入了北平女子师范大学,鲁迅正是她的国文老师。鲁迅那种幽默风趣、博学多才的教学风格深深吸引了她。许广平不断撰写揭露北洋政府罪行的文章,和刘和珍等人一同遭受政府的迫害。在危难时刻,鲁迅毫不犹豫地站出来,积极为进步学生争取权益,最终帮助许广平他们脱困。也正是这一段恩情,使许广平对鲁迅产生了深深的崇拜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许广平对鲁迅的爱意逐渐升温。她从小接受的是新式教育,没有封建思想的束缚,是一个敢于追求真爱的独立女性。尽管知道鲁迅已有家室,许广平依然毫不犹豫地表白,表示只要与鲁迅在一起,其他如婚姻、名分等都无所谓。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,鲁迅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。虽然他与原配妻子朱安是通过传统的媒妁之言结婚,彼此并没有感情基础,且朱安一直在家中照顾母亲,承担家务,作为妻子尽职尽责,但鲁迅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对许广平产生了感情。许广平聪明、活泼,且充满了激情与理想,这一切让鲁迅心动不已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鲁迅意识到与朱安的婚姻是一种传统的安排,而与许广平之间,则是基于爱情的自由结合。最终,鲁迅决定听从内心的呼唤,与许广平同居。两人相敬如宾、互相扶持,许广平全力支持鲁迅专心致志地创作,并决定不再生育孩子。两人未举办正式的婚礼,也将同居的事瞒着外界。许广平以“秘书”或“助理”的身份陪伴鲁迅参与各类活动,直到她意外怀孕,事情才被曝光。鲁迅的母亲得知这一消息,反而非常高兴,尽管她与朱安相处得很好,但一直因为家中没有后嗣而心生忧虑。如今,周家终于有了继承人,周母感到欣慰,心底接纳了许广平。
朱安心中虽有不快,但作为一位传统女性,她选择默默忍受,继续勤恳地照顾家中事务,毫无怨言地支持着家庭的一切。尽管鲁迅与她之间已经没有感情,鲁迅仍然没有离婚,并定期寄钱给她,维持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体面。许广平在怀孕后,因高龄成为“高风险产妇”,经历了艰难的生产过程,险象环生。医生在关键时刻曾多次向鲁迅确认“保大人还是保小孩”。鲁迅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保大人”,所幸母子平安。护士将哭泣不止的婴儿交到鲁迅手中,鲁迅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对孩子的爱,也有对这段差点让妻子丧命的经历的愤怒。
鲁迅为儿子取名“周海婴”,许多人猜测鲁迅作为文学巨匠,肯定是赋予了这个名字深刻的寓意,然而其实并无深意,这个名字的含义仅仅是“出生在上海的婴儿”。此后,鲁迅成了白天埋头写作、夜晚带孩子的全能父亲。他逐渐发现自己原本认为“孩子会影响工作”的顾虑并未成立,反而和儿子相处的时光让他的心灵得到了滋润,思路更加开阔,创作的灵感也更加充沛。有了孩子后,许广平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外出工作,家里的经济压力完全落在了鲁迅肩上。这个时期恰巧成为鲁迅文学创作最为高产的阶段,他通过写作赚取更多稿费来缓解家庭压力。在鲁迅与许广平的共同努力下,周海婴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,树立了正确的三观,培养了摄影、无线电等兴趣爱好。后来,周海婴考入了北京大学物理系,毕业后留校在北大物理研究室任职,并为中国原子能事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